2014年7月21日星期一

七月已過半

  就這樣,7月大半月過去了,我還沒有動身。月初許願回老家看看的,壹天推壹天,壹周推壹周。說實話,到今天還真後悔,為什麽當初有這個念頭的時候沒有動身。
  我是說過,什麽時候都不晚。學習不晚,走路也不晚。只要邁開步,就不會後悔。
  但今天我想了壹下,真是晚了。如果上周走,距離下月中還壹個月。下周末再走,那就剩下十來天。十來天裏來回跑,自己都覺得像有病了似的。
  為什麽上周、上上周不走呢?明明知道“心動不如行動”,我還是被自己的沒有行動所拖累。後悔?自找!
  壹次次地想家,想那座老房子。想曾經在那座房子裏上演的各種劇目。那是世上最溫暖、最清涼、最舒心的地方。現在雖然人不在了,但盛著的溫暖、清涼、舒心還在。即使回不去,想壹想都是那麽熨人心脾。
  火熱的7月是家鄉忙碌的日子。空氣裏彌散著小麥收割打碾的味道,還有成熟的西瓜白蘭瓜的味道。滿眼是茂盛的綠,遍地是搖曳的花,壹年中最美的時節。從記事起到參加工作的十多年裏,我熟悉了這樣的季節。之後多少年,每到這個時候都會回家跟父母壹起收割打碾。雖然那是鄉下勞動中最苦的活,雖然年齡小的時候常有怨言,雖然每次幹完活都迫不及待地往回跑,但真的沒處去、回不去、沒活幹的時候,又渴望這種熟悉了的生活。
  因為這樣的時候,父母親還健康地存在,還能壹起說笑,還能在他們親切愛撫的目光下行走,還能讓他們提著行李送上車,還能打電話聽他們總說壹切都好的聲音。
  總算知道為什麽壹次次地往後推移,是因為沒有渴望著回去團聚的目標。
  不知道為什麽前天晚上做了個關於棺材的夢。不是壹口,而是好幾口。想不明白是因為,升官發財已經過時、於我無幹,父母早已到天堂也沒留下什麽更多遺憾,也沒誰在病危之中白天有過考慮。難道,還有什麽隱藏的原因?
  本來動員起全部精神準備迎接伴隨入伏而來的暑熱的,可是天並沒這樣想,也沒有這麽做。它在入伏的昨天來了壹場清涼的風,今天早上起來見面的是表明昨天晚上也下過了雨的小雨。小雨雖小,帶來壹天的清涼意義非凡。它讓人知道,有時候妳全部身心準備的完全無用。雖然這樣,妳也明白,該做的準備必須做足做好。或者正因為有了充足準備,火熱才知難而退。當然也不能這麽說。伏才開始。開頭的甜頭,不等於後邊有好果子吃。路還長,還是壹路小心些吧。
  下午到戈壁灘上跑了壹趟。也是拜老天沒怎麽酷熱所賜,若像前天大前天40度的溫度,壹想到外邊就怕,還怎麽去。也沒什麽目的,就是想戈壁了,想那種“平林漠漠”的壹望無際了,想曾經跟母親去過的地方了。去的地方與母親壹起去過的地方還有壹段距離,只是遙望了壹眼。走了沒幾步,就被兩只蠅子“嗡嗡”地盯上了,壹路就顧得跟它們“戰鬥”,散步眺望就顯得匆匆忙忙。幾只四腳蛇被我這個闖入者驚擾得四下奔逃,想象那年壹樣追著捉壹只看看,拍張近照的,也沒能得逞。它們比那年狡猾多了,跑幾步看不行,就往艱難生長的棘刺叢裏鉆,讓妳近在咫尺,奈何不了。它們是在生存中變得聰明起來的。我追著壹只繞了好幾圈,最後還是在它伏在刺裏的時候拍了個影子。還行,它覺得對它沒有危險的時候,也算是配合著的。
  戈壁上有雜亂的車轍。有的是路過,有的是在戈壁上找石頭。我也撿了幾塊小石頭,有的像小鳥,有的被風化成特別的模樣。過去也撿過,撿了看看扔了。我不是個收藏家,沒有壹些人專門購置裝備跑山野找各種奇珍異石的癮。
  在戈壁上看天,另有壹番感覺。它不再高再闊,應當是因為戈壁這個對照物的原因。
  但在戈壁上看自己,就有些形單影只,渺小孤獨。除了沙礫,四腳蛇,蠅子以及偶爾能見到的屎克郎,剩下的就是自己。在遼闊無垠面前,在廣大周延面前,壹個人簡直不能算什麽。人能有些價值的,其實就是這雙眼睛,以及能思想的腦袋。眼睛能打量世界,腦袋能懂得古今中外。但這也只是人自己的想法,蠅子四腳蛇它們不定怎麽想呢。
  盡管如此,人的生命還是極其重要的。馬航MH17墜落,298個生命瞬間消亡。湖南邵陽5車燒毀,43人罹難。巴以雙方還在以巴勒斯坦人的持續死亡針鋒相對。這個世界上的戰爭與死亡從來沒有消停過。死者長已矣,留下了多少為之苦痛哀傷的人!生活在和平平安中,唯有感恩,以及加倍珍惜。
  農歷6月23,距離7月15不遠了。之所以後悔沒早些回去,現在回去有些晚,是說現在回去7月15還壹定要回去,這個距離太短。7月15是鬼節,是要給逝者上墳的。從現在起,我會經常想起這件事,假若有靈,那些仙逝者們也會盼著這個日子的。
  夢裏棺材的指向,是逝者嗎?那麽,請天堂裏的親人不要擔心,我想著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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